第B03版:紫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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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2月23日 星期   网站首页   版面导航   标题导航   旧电子版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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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过年

    ◎刘永林

    年关将至,孙子孙女们不断问我“爷爷,什么时候到年?”“爷爷,到年的时候,你要陪我放烟花”。“爷爷,你小时候过年吗?”小孩天真的问话,让我想起小时候的年。

    小时候,我们天天巴过年,因为,只有到年了,我们才能放开肚皮,饱餐一顿荤肴;只有到年了,大人的脸上才能露出久违的笑容;只有到年了,我们才能自由自在地玩耍。我的孙子曾经问我“爷爷,你小时候,家庭作业多吗?”我告诉他“爷爷小时候没有家庭作业”,孙子睁大眼睛,羡慕地说“爷爷,你小时候真好”。我沉默了半天告诉他“你们是生在福中不知福,爷爷小时候虽然没有家庭作业,可是,爷爷小小的年纪,要帮家里拾草、拾粪、劈柴、挑水、推磨,总之,做不完的家务。只有巴到过年的时候,爷爷才能快快乐乐地玩几天”。

    我很小的时候,家里特别穷,甚至到年了,连猪肉都买不起。记得我五六岁那年,都到年底二十七八了,不少人家猪肉、鱼都买了,可是,我们家一样都没有买。我羡慕地望着别人家悬挂在大梁上的猪肉,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。我央求妈妈,我要吃猪肉。妈妈望着我馋巴巴的样子,答应我马上去买。那天,庄上屠大爷家正好杀猪,可是,妈妈翻遍家中所有箱箱柜柜,竟然凑不到二斤猪肉的钱。于是,她决定到屠大爷去赊二斤猪肉。可是,等妈妈到了屠大爷家时,脸皮薄的她实在是开不了口,因为,马上就要到年了,这个时候,应该是还钱的时候,谁还好意思赊账啊。当我发现妈妈空手而归,我气得大哭大闹。后来,我父亲从学校提前支取了工资,终于在年晚吃上了猪肉。

    尽管家里比较穷,但是,小时候过年的快乐时光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。小时候的年充满了神秘,从腊月二十三祭灶开始,大人小孩说话就要开始注意。不吉利的话不能说,不仅如此,还有条条杠杠的规矩,整个流程充满仪式感。

    过了祭灶,整个村庄就充满了年味。蒸馒头的,磨豆腐的,赶年街置办年货的。一片热闹非凡,忙碌了一年的人们,终于空闲下来,一心一意筹备过年,街上的行人几乎是平时的好几倍。

    到了大年三十,就像一台大戏要开幕一样,人们都紧张而又焦急地等待着。在我们苏北老家,大年三十的年夜饭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大餐。饭前要祭祖,要烧纸磕头。晚饭后,要张灯结彩,贴对联,贴挂廊。这个时候,放眼全村,真的是一派红红火火的祥和景象。

    大年初一的早上,应该是过年的高潮,因为,善良的人们往往认为新年的第一天,就是重新开始,过去的一切不愉快、不吉利、不顺心都将付之东流,大家都憧憬美好的未来。这一天早上,鞭炮声连绵不断,此起彼伏。我小时候最喜欢干的事,就是大年初一和差不多大的孩子们挨家挨户拾哑鞭炮。

    过年那几天,大人小孩都是纵情放松玩耍,好像吃了一年的苦,就是为了欢乐这几天。尤其是男人,打牌、喝酒、赌钱,哪里热闹哪里到。

    新年年年有,味道不一样。现在的生活条件比过去不知好了多少倍,可是,就是找不到过去过年的味道。事实上,现在的生活就是过去人们所憧憬的。所以,我们要教育好下一代,珍惜眼前的幸福生活,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!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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